《九龍城寨之圍城》的成功啟示 經典動作片基礎上創新 重煥港片生命力

Published at Mar 14, 2025 10:40 am
 《九龙城寨之围城》(简称《九龙城寨》)日本上映,收获逾亿日圆票房,成五年来日本上映表现最好的港片。久违的港片热潮,也带动了影片二改创作以及香港美食娱乐的再流行。中国艺术研究院电影电视研究所所长赵卫防接受香港文汇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影片在内地去年「五一档」口碑和市场逆袭,此番在海外日本市场受到追捧,此片在立足于经典再创新而取得了不俗的票房和口碑成绩,可以说该片的成功为香港电影的创新提供启示,尤其是对动作类型电影复兴有关键启示。

回顾香港电影走向国际的历史,1970年代港片开始迈向国际化,最成功开拓日本市场,是嘉禾公司成立捧起李小龙拍摄系列功夫片蜚声国际;到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初期是香港电影的全盛时期,洪金宝、成龙、元彪等拍摄的警匪动作片、动作喜剧成为当时香港电影的金漆招牌。当年成龙的一部电影《新宿事件》在日本创下了30亿日圆(约1.5亿港元)的票房纪录,1984年《A计划》在日本上映票房斩获约30亿日圆,迄今为止成龙在日本市场的累计票房更是超过了600亿日圆(约30亿港元),成龙一人就占了华语片在日本总票房的一半多。成龙电影连日本漫画产业也受影响,《A计划》就是被很多动漫模仿致敬的成龙作品,《蜡笔小新》的作者臼井仪人在《蜡笔小新特别篇:寻宝猎人美冴》中作者一笔一画地还原了成龙从钟楼掉下来的镜头。成龙的功夫喜剧《醉拳》正是《乱马》的创作灵感来源,作者将主角乱马的设定及漫画中的很多地方都直接模仿成龙的《醉拳》;《龙珠》有一段「龟仙人」化名成龙去参加武林大会。搞笑动漫《银魂》把动作演员成龙、元彪和洪金宝三人刻画得维妙维肖。

其后周润发、张国荣、梁朝伟的电影也曾在日韩大受欢迎。自港产片陷入低潮就很久未有港片在海外掀起热潮。

动漫风格突出夸张和爆发力

中国艺术研究院电影电视研究所所长赵卫防说:「当下华语电影中的动作类型,特别是武功和功夫类型的式微是不争的事实,院线的抛离甚至使其沦为网络电影的主体。但《九龙城寨之围城》作为一部主攻院线市场的动作类型片,在市场受到追捧,因为立足于经典的基础上进行了三点创新。」

首先,动作类型要怎么创新?赵卫防说,动作类型片之所以不景气,直接原因就是打斗场面、具体的招式都太陈旧,即使导演主创也想创新,另辟蹊径,但做得好的还是不多。比如,内地春节档徐克导演的《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想创新但结果并不理想。看《九龙城寨之围城》较为新颖的一点,是影片动作动漫感的营造以及「城寨四少」及王九的造型及动作均有较强的动漫感。

「动漫风格突出夸张和爆发力,但并没有超能力的表现。就比如开场不久的那场龙卷风就明显拉开了该片『漫改』动作的大幕。」这些创新点,无疑为影片赢得了很多青少年主体观众群,收获了新的戏迷。其次,是把经典的动作招式和创新性的动漫招式相结合形成的动作体系,以复活传统经典招式和打造经典场景的手法营造出了经典,成功带着观众回望香港动作片类型的经典。赵卫防强调:「经典本身就是好的艺术魅力,让观众回望经典本身也是该影片的一大魅力。」

带观众回望经典艺术魅力

例如,该片对中华传统武术的再现,汇集洪金宝、古天乐、任贤齐、郭富城、黄德斌等中老年影星,围绕他们的打斗,复活了较为传统的经典招式。如黄德斌饰演的虎哥习虎拳,属于传统南派拳术,其在动作上注重手上功夫的扑、抓动作;任贤齐饰演的狄秋习洪拳,该拳术亦为传统南拳,动作上凸显下盘稳定、硬马硬桥的南拳特色;洪金宝饰演的大老板习少林棍法,影片注重表现这种传统棍法的力量感;而古天乐饰演的龙卷风,时而习传统的北派少林腿法,时而又是创新性的动漫动作。

再一个创新则是设置了新的空间。赵卫防说,九龙城寨逼仄的环境,每一次近身肉搏和辗转腾挪都让观众紧张和惊心动魄,不像开阔的平面,无形之中在小空间里更紧张。整体来说,影片十分注重动作环境的新营造,进而实现了动作场面的创新。

怀旧情怀支持港片长期发展

香港为什么有情怀呢?赵卫防也有自己的观察。香港情怀的特殊性在于「我城」的文化保育、情怀营造近些年做得越来越浓郁。对于很多香港人,银幕上的九龙城寨犹如一首乡愁曲,引发无限的怀念。那些虽经岁月洗礼却仍留存于港人心中的价值观念和情感,将会被永远铭记,形成集体记忆。怀旧的情绪能有长期的市场,能被广泛地接受,说明它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生产力。 

赵卫防指出:「近两年香港的电影如《毒舌大状》《破·地狱》等表现香港现实的影片里感受到了强烈的香港特色和文化怀旧氛围。可以肯定地说,今后香港电影的发展也离不开情怀的赋能。香港有大量的影片越来越关注当下,传递香港普通人的生存、情感状态,这是电影创作的根基和支撑。从票房榜单来看,香港电影表现亮眼的影片依然还是动作、喜剧、黑帮这些类型片。情怀和类型依然是香港电影长期发展,不断制造上升态势的王牌法宝。」 

「当然,不管是《九龙城寨之围城》还是当下华语电影的创作,在叙事问题上都还存在短板,但可喜的是大家都在叙事层面付出努力。」赵卫防期待在《九龙城寨之围城》这样已成经典的动作类型片的新一轮东风之下,更多动作类型片能在动作创新和叙事创新的共同努力下重焕香港影视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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