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标生与余清禄在砂拉越中区友谊协会历史文物第二纪念馆启用礼庆典午宴《重叙初心·爱民为国》上合影留念。
吴标生与余清禄在砂拉越中区友谊协会历史文物第二纪念馆启用礼庆典午宴《重叙初心·爱民为国》上合影留念。

吳標生追憶歷史精神 余清祿畢生為砂戰鬥

Published at Mar 30, 2026 11:33 am
(成邦江30日讯)斯木省华总会长拿督吴标生博士对肯雅兰全民党永久主席余清禄先生辞世,致以最沉痛哀悼,并直言其离世不仅是个人损失,更是砂拉越人民自主运动的一大断层。
他指出,余清禄的离去,象征着一代曾为砂拉越“真正自主道路”付出代价的人正在消逝,而更令人遗憾的是,这段历史至今仍被主流叙述边缘化,甚至刻意回避。
“这不只是遗忘,而是一种选择性的沉默。”

吴标生直言,清禄哥当年所走的道路,从来不被主流权力结构所接受。上世纪60年代,在反殖反帝的历史背景下,他从学生运动走向武装斗争,深入森林,为的不是个人理想,而是一个核心信念——砂拉越的命运必须由砂拉越人自己决定,而不是被纳入既定框架、被动接受安排。
“那不是激进,而是在没有选择下的抗争。”
他强调,必须还原历史的复杂性。将那一代人的选择简单标签化,是对历史的不尊重,更是对现实问题的逃避。
“当一个社会不敢正视自己的历史,它也无从面对自己的未来。”
吴标生指出,余清禄不仅是参与者,更是关键历史节点上的行动者。他所走的道路,是当年极少数人敢承担的代价,是一代人用青春甚至生命去验证的信念。
“他们不是历史的旁观者,而是被历史推到前线的人。”

他进一步指出,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是:如果当年砂拉越选择的是完全自主甚至独立的发展路径,今日的资源掌控权、发展主导权与政治地位,是否仍会处于当前这种结构之下?
“历史不能重来,但现实必须被追问。”
吴标生强调,余清禄的一生,正是对这道问题最直接、最持续的挑战。
在武装斗争结束后,余清禄并未被体制同化,反而选择另一种方式继续坚持理念——投入群众工作、建立社团、参与政治实践。从友谊协会到肯雅兰全民党,他始终没有动摇“砂拉越人决定砂拉越未来”的核心立场。
“形式可以改变,但立场从未退让。”
他也指出,余清禄通过主编“友谊丛书”,为砂拉越留下大量珍贵历史资料,填补了主流叙事刻意忽略的空白。
“当官方不记录,民间就必须记录;当主流选择沉默,就必须有人发声。”
吴标生直言,砂拉越在历史关键时刻的政治安排,至今仍深刻影响资源分配、发展差距与权力结构,但这些问题长期被淡化处理,甚至被政治化掩盖。
“问题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压住。”

他强调,余清禄的一生,本质上是在不断追问一个核心问题——砂拉越是否真正拥有实质自主权?
“如果连这个问题都不敢面对,那么所谓的发展与稳定,只是表面的平衡。”
吴标生也坦言,社会对这段历史的认知仍极为有限,甚至存在刻板印象,而这种认知落差,正是问题长期无法被认真讨论的根源。
在情感层面,他表示自己与余清禄交情深厚,彼此在公共议题上长期交流。
“清禄哥时常都把准备发给媒体的文稿,先发给我过目。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对公共论述的严谨态度。”
他回忆,两人最后一次对话是在今年3月16日。
“他发来一篇关于赵明福案件17年的评论让我参考,我只回了一个‘赞’,他却认真回应:‘谢谢标生哥的认可和勉励,祝大家都健康顺心每一天。’”
“当时没觉得特别,如今再看,却成为无法再延续的对话。”

他说,这种温和与坚定并存的性格,正是清禄哥最真实的一面。
“他立场坚定,但从不咄咄逼人;他坚持原则,但始终保有人情温度。”
吴标生强调,余清禄的离世,不应只停留在悼念层面,而应成为社会重新检视历史与现实的契机。
“如果连这样一段历史都继续被忽视,那我们对砂拉越的理解,注定是不完整的。”
“而一个不完整的认知,是无法做出正确选择的。”
他最后指出,余清禄的离去,不是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是对当代社会的一种提醒——那些未被回答的问题,终究不会消失。
“清禄哥走了,但问题还在,而且更加迫切。”
“历史或许可以被压抑一时,但绝不会永远沉默。”
“砂拉越的未来,不会由沉默决定,而必须由人民亲自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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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日报新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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