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成员哈丽玛指出,药品供应链多个环节存在极高加价现象,私人医院在一些情况下出售的仿制药价格,甚至高于原研药。
她说,一些私人医院甚至将医疗废弃物处理费、枕头套费用、酒精棉片费用等本应包含在病房费或基本服务收费中的项目,单独列出收费。
她说,私人医院缺乏统一标准化收费结构,导致医疗服务及基础项目的真实成本无法透明反映,高药价问题经常被用来掩盖其他未直接收费的营运成本,例如护理费用及水电开支等。
哈丽玛也是加埔国会议员,她今天(25日)代表公账会主席拿督玛丝艾米雅蒂在国会下议院,说明《医疗保险保费上涨、私人医院收费及对公共医疗体系影响》报告时,如是指出。
他续说,由于人民未能养成健康生活习惯,同时越来越多人无法继续承担私人医疗保险保费,导致更多病患转向政府医院求医,造成政府医院病患人数增加、医疗设施更加拥挤、候诊时间延长以及国家医疗体系面临更大的财政压力和营运压力。
“因此,医疗保险保费上涨问题已不仅是保险业问题,而是牵涉私人医疗收费、药价、人民健康行为以及公共医疗体系可持续性的国家性课题。”
公账会总结20项结论 提出17项建议
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成员哈丽玛说,经过听证会和调查程序后,公账会总结20项结论及提出17项建议。
这20项结论为:
(一)尽管国行拥有惩罚执法权力,但属于事后介入,并没有法律工具直接控制导致保费上涨的外部因素,即私人医院医疗费用的上涨。
(二)我国现有保险制度容易受到“风险筛选”做法的影响,保险公司通过风险分层和区隔策略,往往以价格机制将最需要保障的人群排除在外。
(三)部分保险公司存在关闭旧风险池的做法,以便向新客户提供更具竞争力的保费,此举或损害长期忠实保户的利益,因为随着旧风险池规模不断缩小,仅剩较高风险或患病人士时,索赔率会急剧上升,进而导致保费大幅上涨。
(四)投资连结保险实际上把部分投资风险及医疗成本上涨风险转嫁给消费者,许多消费者并不了解,保险成本会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提高,进而影响长期保障的可持续性。
(五)保险业采用的周期性重新定价模式(Cyclical Repricing),虽然旨在调整保费水平,但经常导致消费者遭遇财务冲击,单次涨幅甚至高达40%至70%。
(六)高额保费上涨,导致部分60岁以上保单持有人因无力承担而被迫终止保险保障,导致他们在最需要医疗保障的时候,反而暴露于无保险保障的风险之中。
(七)自由市场机制无法维持保费长期稳定,因为医疗通胀持续高于一般通胀水平,保费上涨与医疗费用增长紧密关联,因此必须从医疗体系整体着手解决,而不能仅从保险行业层面处理。
(八)私人医院缺乏统一标准化收费结构,无法反映医疗服务及基础项目的真实成本。
(九)部分私人医院存在“拆分收费”(Unbundling)做法,医疗废弃物处理费、枕头套费用、酒精棉片费用等本应包含在病房费或基本服务收费中的项目,却被单独列出收费。
(十)私人医院存在价格歧视现象,使用保险担保函的病人,往往被收取比现金付款或先付后索赔病人更高的费用。
(十一)医疗费用通胀的主要原因并非医生专业收费,因为医生收费自2013年以来已受到管制,真正推动医疗成本上涨的是非专业收费项目,包括药物及医疗用品费用上涨、药价持续攀升、检验及化验费用增加、更昂贵医疗技术及治疗方式的使用、私人医院营运成本增加(人力、能源、科技)及医疗诉讼成本及防御性医疗支出增加。
(十二)重置计划是一项涵盖11项措施的综合改革方案,包括价格透明化、保险制度改革、数码系统强化、基础医疗与健康保险计划(MHIT)落实,但计划成功与否取决于跨部门政策协调及机构合作。
(十三)疾病诊断相关分组制度(DRG)是一种依据病患疾病种类或病情,而非逐项计算检查、药物及治疗程序费用的医疗收费机制。
(十四)DRG制度被认为有助于把医疗服务,从“以程序获利”为导向,转变为“以临床效率”为导向。然而,落实DRG之前必须满足若干前提条件,包括:完整的数据资料库、整合式电子病历系统(EMR)。
(十五)药品供应链多个环节存在被标高价现象,在一些情况下医院出售的仿制药价格甚至高于原研药。
(十六)马来西亚目前有超过1500种药品,仅有一家注册生产商,而导致厂商能够在缺乏竞争情况下维持高价。
(十七)公众对于金融服务监察专员机构的独立性存在疑虑,主要因为其运作资金来自保险行业本身。
(十八)《1998年私人医疗保健设施与服务法令》未能随着时代发展同步更新,导致私人医院能够合法地征收各种“创意收费”(Creative Charges)。
(十九)大多数国人缺乏进行健康筛查的意识和兴趣,这导致疾病往往较迟被发现、医疗索赔增加、病患延迟接受治疗,而而延迟治疗所涉及的医疗费用,通常远高于早期筛查和及早治疗的成本。
(二十)这一现象已经对公共医疗体系产生连锁效应。